26岁摄影师微博发“遗书”后失联,自称曾遭校园霸凌,朋友称其“特别敏感”

11月28日是独立摄影师“鹿道森”的生日,也是他失联的日子。

当天23时28分,微博注册名为“鹿道森”的周某发布了一条“遗书”,“我已经尽力处理好一切了,把所有行李打包寄回家,我不想再麻烦任何人,或许我就是个累赘”。新黄河记者注意到,“遗书”里,周某多次提到校园霸凌,“被欺负,让下跪”,以及诸多成长过程中的“痛苦”。周某的一大学同学也表示其受成长环境影响,性格敏感。

随后多名周某朋友和网友报警,29日23时23分,浙江舟山公安发布警情通报,分局联合蓝天救援队仍在进一步搜寻周某。

失联在舟山

周某的失联似乎有一些细小征兆,其朋友证实此前他把一些摄影材料赠予朋友,“遗书”中也提到“今年花了一点时间,再见一次朋友,再最后吃一次饭。”对于“遗书”他也自称修改了很多次,断断续续写了很久。有信息显示此前22日周某在杭州的出租屋已经退租,27日的活动轨迹在舟山,28日傍晚17时30分左右,周某手机关机前最后的定位在舟山朱家尖南沙的情人岛。这也得到周某朋友微澜的证实。

浙江舟山公安发布警情通报中也称,周某28日16时许进入朱家尖辖区,16时17分在朱家尖蜈蚣峙码头,独自乘坐一辆网约车至朱家尖东荷嘉园,后步行往小乌石塘方向,16时42分进入该路段一山间小路后消失。

通报还称,经大规模的调查访问,29日傍晚工作组接一村民报案称,其于当日上午7时许在朱家尖牛泥塘山南侧海滩礁石上发现一件灰色风衣,内有一部白色手机。经确认,该手机系周某手机。

朱家尖情人岛以及附近岛屿成了搜寻周某的重点地区,杭州网警29日中午也发微博称昨晚属地已经在工作了,舟山蓝天救援队和慈善救援队也先后加入了搜寻工作。微澜介绍,当天周某家人正分头赶往舟山。舟山蓝天救援队29日22时40分也回复新黄河,搜寻工作没有进展已暂停,30日早继续开展。

生活中的周某(图据“鹿道森”社交平台账号)

拼且敏感的男生

周某今年26岁,毕业于贵州某高校的设计专业,在朋友和很多网友眼中是位很有才华的独立摄影师。而在“遗书”中,周某写了一系列标签,“我应该怎么介绍我呢,农村,留守儿童,山区孩子,校园霸凌经历者,摄影创作人,独居青年,追梦的人。”并称,“这是最后一次这么介绍自己了”。

他自述,9岁时,因无法完成跨级的功课,被“踢下去一脚”,成了心中一辈子的阴影。“小时候读书就很乖,也很礼貌。”但在学校中遭遇了霸凌,被威胁并伴随着“假妹、假姑娘”等外号,周某形容童年是“不愉快”的,寄宿生活以及流浪的状态。

“成长过程中所承受的痛苦,一遍又一遍重复提起”,周某用“复杂”描述自己的家庭关系。他在“遗书”中写道,“这段时间状态越来越糟糕,或许只是吃个饭,眼泪就崩溃流出来,控制不住的情绪”,并称自己渴望温暖。

周某的一位大学同学也谈到,家庭原因对他影响很大,他是“特别敏感的一个男生,很缺乏安全感。”甚至会因为朋友跟他人走近而“生气”。周某给人的印象也并非只有敏感,另一位大学同学对他的印象是比较拼,“在学校的时候倒是觉得他挺努力的,自己拍片挣钱。”周某的一位朋友也表示周某平时是乐观上进的人,对于这次失联是意料之外的。

仍在进行的搜寻

“压垮我的不是一根稻草,是无数的沙粒,我走一步都是想背着大山走。”除了成长经历中的“伤口”,周某在“遗书”中也提到了毕业后的迷茫,以及容貌焦虑和越来越远的梦想。

谈及工作的部分,周某称“大学毕业四年了,明明很努力却什么也没有做成,觉得压力好大。”突然崩坏的情绪,无法集中精神工作,失眠焦虑。2018年6月,在米拍的一次采访中,还是大四学生的周某称月入5000元,但还做不到经济独立,提及买设备时还表示“感谢爸爸妈妈对我的支持。”但2018年底在另一个摄影公号的采访中,他提到独立摄影不好做,“没有挣多少钱,有的时候可能还赔进去。”跟家人谈到钱时,会表示出愧疚。周某一位朋友介绍,被迫关闭的工作室对其的影响也较大。

微澜介绍,30日周某家人都已经赶到搜寻现场,家人现在都比较着急,舆论压力也很大。舟山蓝天救援队等三支队伍仍在进一步搜寻中。

新黄河记者:李运恒 刘瑾阳

编辑:刘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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