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萍实新视觉摄影 之 饶有深意的不期而遇

不期而遇者,大多是我在文化旅途之中,相当值得珍重的一些机缘。

近几年来,我拍了不少在内容与形式上颇有些新意的摄影作品,出于对艺术大师们的崇敬、以及图片所拥有的某种特殊意味,很自然地就给它们起了些“向某某致敬”的名称——但凡有点“立体主义”意味的,就向毕加索致敬,多少有些“超现实”意味的,就向达利致敬,如此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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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些习作究竟是不是从西方现代派那里模仿来的呢?当然不是。但有意思的是,恰恰是毕加索的一句话,道破了它们的由来——它们来自于“正经事“”发现“——毕加索认为:“在美术上,探讨是毫无意义的,去‘发现’才是正经事”。朋友们知道,为了直抒胸臆、真切地阐发生命韵致,我一直在形式语言方面进行着探索(我所谓的“探索”包含着寻觅、推敲和创构,具体体现在“二次造山“和“山水精神”的重铸之中),看来与偶像有了点分歧——毕加索对“探讨”很不喜欢,原因以及他所谓的“探讨”究竟何所指,我们就不去“探讨”了,这里只想老老实实地学说一句:我的这些拥有现代意味的摄影,确实来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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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情况是,现实生活和大自然之中,蕴藏着数不清、用不尽的艺术素材,俯拾皆是,就看我们能不能有所发现。而近几年生活发生的一些变化,令人百感交集,也平添了许多异趣。我一直习惯于在日常生活中(包括起夜)东张西望,而且眼神儿还挺“毒”,往往能够敏锐地发现一些深藏不露的事物,于是就有了许多美丽的“艳遇”——“机缘”难得,发现了什么,我总是随手掏出手机就拍了下来,哪怕当时正憋着尿。其实,那些饶有意味的“什么”,是机缘巧合促成的一种真实的存在,只不过这些可能成就某种艺术佳话的场景和事物,运气不是太好,绝大多数都被人视而不见给忽略了。

当然,如许多照片所展示的,一些“潜伏”着的人物和故事本身,的确比较“低调”,大多数是些很不起眼儿司空见惯了的情景,不太容易被发现,有些还相当神秘、离奇乃至有些荒诞。无巧不成书,它们偏偏与立体派与超现实主义艺术家所画的情境多少有点像。毕加索的作品本来就很难让人看明白,与之相近的图景很难与人们产生共鸣是很自然的事情,达利则是用写实手法把现实中不可能聚合在一起的事物画在一幅画面上,清清楚楚地让你感到惊诧、迷惑,受到冲击,进而引发思考。而我拍下来的,尽管它们很有个性,总是在特立独行,有的更像弗洛伊德的“梦境”,或比较接近立体派所称道的“真正的现实”,但确实是现实生活中本来就存在的场景。

这些场景很有些艺术资质,往往可以给创造者们十分给力的帮助。但有一个关键性的情节需要提请注意,那就是在大多数“活剧”之中,都有“我“的参与——由于拍摄者本人的介入,再加上这个参与者既能当演员还可以兼作助理导演(有点洋洋自得了,真正的导演是生活,或更具体地说是冥冥之中深藏不露的天机天意),通过得体的表演和机智的调整(根据现场情况做些小动作、寻求更理想的形式元素构成及光影效果等等),以及拍摄和调整过程中因势利导匠心独运的再创造,原本就很有些魅力的画面,可能就会变得更加完美、更加有意思了。

致敬篇 之 假象见意 7

致敬篇 之 厨房变奏3

致敬篇 之 艳遇 33

致敬篇 之 厨房变奏 2

致敬篇 之 此时无声

关于现代艺术,西方有一个著名的格言,说“艺术不是再现可见,而是使不可见成为可见”(克里)。河清先生认为,这句话道出了西方现代艺术“非主题”(所谓“非”,是轻视乃至不要的意思)的本质,这个论断显然是很多人的共识。但我想克里的名言似乎还可以引伸出另外一层意蕴——“使不可见成为可见”,对于时下变得越来越浅薄、越来越没意思的艺术而言,肯定是一剂相当有意义的良方。事实上克里们心目中那些 “不可见”的物事,不应该仅仅理解为现代艺术家高度重视的”本质结构“,或者是“色彩构图”,还可以包含着其他一些对于艺术来说不可或缺的要素,比方隐藏在事物表相下面的“光怪陆离”;我们民族艺术一向重视的“精“”气“”神“;以及融汇作者、自然对象以及艺术形式本体妙谛合而为一的复合之美等等。”二次造山与山水精神重铸“的实践证明,林林总总的这些“不可见”,通过有效的文化性操作变成“可见”,并非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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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篇 之 厨房变奏 5

致敬篇 之 点赞先生 1

致敬篇 之 艳遇 3

致敬篇 之 穿越 18

东西方诸多学者和艺术家的论著表明:忽略、”虚化“甚至取消主题,极端地强调形式,使艺术趋向于”没有真正主题“的”纯绘画“(在立体派理论家、诗人阿波里奈尔眼里,就像立体主义绘画那样),或衍化为“纯粹”的形式游戏,乃是西方现代主义绘画的真实写照。

这里边包含着“非主题”和“强化形式探索与创造”两个方面的事情,在我对西方现代派艺术由无知到逐渐有了一些了解的过程中,发现“取消主题”这件事情,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尽管我几十年来一直致力于“二次造山”(其本质甚至可以说是新的、时代的、民族的、个性化形式语言体系的建构),但我通过理论研究与创作实践相结合的探索,深入到艺术本体、揭示其奥秘和基本规律之举的核心标的,恰恰正是让形式语言插上艺术表现的翅膀,能动而又淋漓尽致地表现情感和思想,阐发“三美”(主、客、本)和鸣的艺术精神。在我看来,即便是“非主题性绘画”,比如大多数山水画,“内容”或者说是“内涵”、“准主题”(诸如自然生命的节奏韵致、天人和合的诗情、乃至景物构成的美等等)也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总之,在我的审美创造之中,思想内容与形式绝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它们在对立而又统一的矛盾运化之中,完全可能成为一个生死与共的形式生命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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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篇 之 艳遇 21

致敬篇 之 门道 11

致敬篇 之 桃花红来杏花花白

后来的一些不期而遇证明,形式与思想内容媾和这件事情,人家(西方现代派大师们)并没有一概排斥,早就有人这么做了,而且做的极为精彩!他们的一些作品,思想内涵深刻,形式建构卓异,或讴歌人与自然的本真生命、或抒发浓烈饱满的生活激情,或张扬形式本体的深层魅力,非常富有感染力。比如毕加索的《格尔尼卡》、《藏骸所》和《猫与鸟》。他曾经说过:“绘画不是为了装饰房间,它是战斗的工具“、应该用来反对”残暴和黑暗“,事实证明,他没有空喊口号。又如塞尚的《大浴女》、高更的《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哪里去?》、达利的《内乱的预感》、梵高的《向日葵》(包括他的《四朵向日葵》)和《星月夜》、蒙克的《呐喊》、马蒂斯的《舞蹈》……

致敬篇 之 艳遇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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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篇 之 六号楼上的风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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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筝房 之蕉窗 2

一次次的不期而遇,让我深深地受到感动并得到启迪:人类美术文化的发展流变伴随着时代与社会生活的变迁,是那么丰富多彩,包孕着那么丰富的创造力和那么深入的学术探索,发人深省、令人钦佩。而那么多“孤独的大师”(包括“失败的英雄达·芬奇” 、荣辱系于一身的伦勃朗、在苦难中度过人生的米开朗基罗、在痛苦中等待的罗丹、“‘野蛮人’高更“、孤独的恒星梵高”等等,详见侯军力作《孤独的大师》),又是何等令人敬重!

是以,我要在结束这篇短文之际,向”毕加索们“、向那些“孤独的大师”们,致深深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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