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摄影师,是“小镇青年”严明的终极浪漫

曾经的小镇青年严明,大学毕业之后,辗转教师、乐手、媒体人多份工作,最后从体制内辞职出来,当了一名自由摄影师。多年后,严明把这些颠沛与抉择、从己还是从众的人生体验与思考,全部浓缩在了自己的文字代表作、摄影随笔集《我爱这哭不出来的浪漫》中。近日,严明携重新修订再版的这本新书,同作家、阅读推广人麦小麦在广州购书中心一起聊了聊那些取景框背后的往事,畅谈了他的理想主义、人文关怀和摄影思考,以及人生抉择路口那些不为人知的瞬间。

严明和麦小麦在广州购书中心的新书分享会。

小镇青年的奋斗

严明是70后,安徽定远人。对自己始终有个清晰的定位:小镇青年。他说:“(作为)小镇青年,我们起步特别晚。虽然后来上大学,开始弹吉他、练吉他,虽然你十多年苦练不辍,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在这过程中没有高人告诉你一两句最关键的话,就只能死练。回头看,我觉得当时搞音乐是苦练技巧、迷恋设备、竞逐速度、拷贝偶像,到头来青春耗尽,才发现这些并不是摇滚。”

收在《我爱这哭不出来的浪漫》里的一幅作品

在书中,关于小镇青年他有过更加令人“扎心”的剖析:“像我这样的,从小地方来的人,又是从那个时代、那样的家庭走出来的人,大抵是缺少见识的,做事自然缺少些胆识。只懂得在被动困顿中坚持本分、顽强自救,许多有着开拓可能的事,做不出来,不敢做。许多可以说的话说不出来,也不敢说。面对自己,我总是得出这样的解析:像我这样的人,就算再努力、再磨砺,顶了天可能也就是成为一个‘艺高而胆小’的人吧。”

严明眼中的“小镇青年”

艺高胆大也好,艺高胆小也罢,倒是透露出了严明对自己的定位——这辈子,就当个手艺人吧。严明曾出版过《昨天堂》《大国志》等众多代表作,也获得过不少奖项与赞誉,此次他仍在书中坦诚地分享了自己刚刚入行时的窘迫——赶火车、住旅馆、挤标间、藏胶卷,希望以此鼓励年轻人无所畏惧地向梦想出发。

严明摄影集《昨天堂》

尽管第一本作品《大国志》出版之后获得了成功,但他马上就面临着接着出去拍要拍什么、怎么拍的问题。他不愿意重复已有的风格,但又发现“摄影家想做一点改变好难,当技术成型以后,你一抬手就是这样的。当时我很郁闷,郁闷了很久。”彼时的严明迫切希望自己的艺术创作有新的改变,希望能有突破和进展。沉思许久,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所追寻的摄影的推进是什么:“最后我发现,我不是要证明我比别人多走多少路,这个线路有多长,而是我在探索一个世界。就是朝视觉和感官的深处去。你可以看到黑乎乎的一处,看到沙漠里面闪亮的光球,更有时间的、有历史的思索在里面。”“我觉得好作品多的是。但我想提供的是一个永不停歇的思考和方法,它一定会伴随我们一生。”

热情的读者坐满了购书中心六楼会议室。

何谓艺术?

严明32岁的时候才第一次接触相机,自此,摄影成了他的挚爱,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2011年,凭借个性化表达,他获得了中国摄影界的重量级奖项——侯登科奖。

新书封面

在对待创作和艺术时,严明作为“小镇青年”时的犹豫和纠结却全然不见了。在聊在书中一幅没有头的塑像时,严明这样说:“有人向我提问我说那么多有头的不去拍,却在这里拍无头(的塑像),是不是有点负能量?我想说,看到祖先给我们留下的好东西被伤害了,弄残了,我伤心了,不高兴。所以表现了出来。主动地创作、有意识地创作,跟普通拍照之间区别在什么?我觉得在两个字:态度。替换这两个字那就是表达。相机是复制工具,我们把美丽的花草拍下来,其实是基于挽留。艺术是要表达和传情的,创作与非创作,这中间有一条线就叫态度。”

严明所说的无头塑像。

“相机和乐器一样是工具,你拿着去它干什么,才最重要的。所以来到广州和离开广州,皆为找寻,是思考带来的身份转换的一个忧喜掺半的故事。”严明说。

【记者】陈小庚

【作者】 陈小庚

【来源】 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南方+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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