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越来越多的摄影师选择用手机拍照?

“移动摄影的新时代已经来了。”

这是摄影大师刘香成的判断。作为第一位获得“普利策现场新闻摄影奖”的华人摄影师,如今,他也常常举起手机来记录生活——在香港的一所芭蕾舞学校,他看到一群正在做热身的同学,他们跟着钢琴的乐声跳起来的一瞬间,刘香成捕捉到了这个画面,每个人的表情和肢体语言,让他感受到一种信任感。通过这些,他记录了疫情时代下“平凡的一天”。

这张照片也成为了“《2022中国影像辞典》小米徕卡影像大赛”的样片——这是一项由小米与徕卡联合举办的摄影大赛,旨在号召更多热爱生活的人们用手机记录各自生活中平凡的瞬间,有人拍背着雏菊走在街上的老人,有人拍坐在垃圾车上的玩具熊,还有手拉手走在天桥上的情侣……这些照片让大家开始重新审视摄影的意义——影像也是一种语言,它可以为我们记录当下每一个迷人的时刻。

借此,我们记录了几位摄影师的故事,他们经历了摄影技术发展的各个阶段,见证了摄影器材一路的演变。而在这个手机逐渐成为主流的移动摄影时代,摄影的本质也始终未曾改变——通过技术与审美的融合,再现人心中的世界。

文 | 聪聪

编辑 | 金石

运营 | 栗子

时代的记录者

影像的意义在于记录,是一代又一代摄影师不断追求的事。

早期的摄影大师刘香成就把“记录”看作自己的使命。只是,现在的他越来越习惯手机摄影,因为他总是会关注“大家日常生活里面的细节”,作为第一位获得“普利策现场新闻摄影奖”的华人,他觉得这些细节才是真正的历史。

他曾经也正是通过这样的细节,记录了中国一些特殊的时代。比如1981年,当可口可乐重新宣布回到中国市场,第一个瓶装厂开始投产的时候,他参加了那场被看作历史节点的发布会。但他并没有像其他摄影师一样,拍完剪彩就结束了,而是跑到了故宫。他听说可口可乐已经卖到故宫了,他想去看看到底谁在喝可口可乐,以及怎么卖的。他一直觉得,一个事件,当有足够多的细节累积起来的时候,“会看到一个很大的故事”。

在故宫,他碰到了一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他挥舞着玻璃瓶的可口可乐,刘香成以故宫做背景,拍下了这一幕。这张照片在后来震撼了很多人,“故宫有它本身的代表性”,军大衣又反映了“那个年代年轻人的穿衣风格”,因为照片里传递的信息量,让它比剪彩的画面更能代表那个时代下的中国。

他也拍在北京动物园里谈恋爱的男女,在上海外滩排队等待长凳的情侣,他想关注和记录这些日常,这些一张一张叠在一起的画面,就是他认为的“时代”。

而现在每次想记录点东西的时候,他发现手机是最“顺手”的。手机因为它的便携性,让摄影更具备“记录”的意义。对一般人来说,他们并不在意传统摄影里快门光圈的作用,手机摄影把人们带到了摄影新的维度里,让影像更多的聚焦在“记录”本身。

▲ 刘香成。图 / 视觉中国

这种对时代,对当下的记录也是摄影吸引宁思潇潇走上摄影这条路的原因之一,也是这种理念让他更早接受了手机摄影。

如今,他是一名摄影博主。但回忆起在大学时刚刚接触摄影的经历,他记得摄影选修课的老师给他带来了很深的感触。那位老师也曾是一名摄影记者,“全国大江南北跑”。在课上,他展示了很多在祖国边疆拍的照片。

其中有一张让宁思潇潇时隔多年依然印象很深,是在海南的椰子树下,有一群排列整齐的女民兵,扛着枪在巡逻。这张照片一下把他带到了60年代的情景里,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影像的力量,“如果没有影像,那个时代就被大家忘光了”,而影像的存在,不管什么时候“那个时代都是鲜活的”。

他选择了摄影作为自己未来的职业方向,他也想通过影像,去讲自己所经历的故事。他拍过北京国贸附近,团结湖公园一位看报纸的老人。背景是钢筋水泥构筑的北京,但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拍下了喧嚣CBD里一个安静的角落。那一刻,他觉得“空间都凝固住了”。这张照片就是他所经历的时代。

而刘丹则是一位半路出家的摄影师,他两次在世界性的手机摄影大赛中获奖。他意识到影像和记录的关系是一个偶然的过程。

和很多人一样,他开启摄影生涯的起点,只是想去记录女儿的出生与成长。但在这个过程中,他慢慢开始喜欢上拍照,刚开始什么都拍,朋友家人、风景肖像。不过他很快发现,在拍照的过程中,遇到的人和故事才是最有趣的。

他喜欢和自己的拍摄对象交谈,听他们的故事,然后通过镜头,去记录下这个人一瞬间的状态。这个时候,影像也是一种表达,通过镜头,他能感受到自己与这个世界在另一个纬度产生的一种不同的连接。而每一个被定格下的画面,都帮他见证着这个时代发生的很多故事。

▲ 用小米12S Ultra记录的生活瞬间。摄影师 / 黎晓亮

举起手机

刘香成如今已经71岁。在他半个世纪的摄影生涯里,他几乎经历过所有的摄影技术,他真切地感受到,移动摄影的新时代已经来了。

从刚开始的胶片相机,拍照的时候还要架上一个近一米高的大三角架,那时候出门去战地采访,他的行李都是“100公斤”。到后来的数码相机,再到现在的手机,他感受到摄影器材越来越便携,“小小的镜头无所不去,无所不可”。

手机在任何的光线底下都可以拍摄,“就像眼睛的延伸”。在他经历过几代不同相机的时候,他更能体会到,手机摄影把一种新的可能性带到了日常的拍摄中,让他更容易把自己对当下的感知、观察,对一件事的理解去跟读者共享。

但宁思潇潇接受手机摄影经历了一些曲折。在2018年以前,他觉得手机摄影只能叫“拍照”,并不能满足摄影作为创作的艺术。

他对光影的要求很高。他在泸沽湖拍过一张自己很满意的照片,是一些摩梭人在小船上坐着聊天的画面,旁边有很多海鸥。后来他出版第一本书《摄影笔记》,就是这张照片做了封面。这张照片的拍摄过程并不顺利,他拍了很多张都不满意,有的是角度,有的是光影。

直等到太阳从山的背后升起来,接近地平线的时候,大气层的厚度让光线变得柔和起来,他终于找到了那个感觉。他把相机放在接近水面的地方,镜头前面腾起了一层水雾,透过雾,他以剪影的形式把这些船上的人拍了下来,传递出来一种安静的氛围。

那一瞬间,他觉得摄影就是视觉的延伸。通过影像捕捉到的那一帧的世界,可能和肉眼看到的不一样,但那是永恒的东西。有时候回头再看,他甚至会发现一些新的细节,每个人的表情,都会让他想象在这个人身上发生的故事。但显然,在这个时候,手机摄影还不能满足这些光影的需求。

直到2018年,宁思潇潇才感受到手机摄影的序幕被拉开了。他看到卡片机的销量大幅下滑,最重要的是,手机技艺也开始趋于成熟,开始能够满足他对画面捕捉的需求,他才开始手机摄影的尝试。

▲ 如今,手机日渐强大的拍摄功能已经可以满足专业摄影师对光影的要求。摄影师/ 孙一冰

而刘丹则是“被迫”接受手机摄影的。

在沉迷摄影的早期,他和很多人一样很在意器材,出门都要背“两机四镜”,两个相机,四个镜头。一两年下来,他的肩膀很快就承受不了了。

起初,因为肩膀的原因,他和朋友一起出门,“不得不”用手机摄影。大家都背着各种专业设备,他拿着手机,大家会调侃他,“手机不要把最好的位置占了”。因为器材本身的限制,也让他会错过了很多画面。

但用了很长一段手机之后,刘丹开始放弃那些手机摄影无法拍到的场景,他开始找到适合手机记录的角度。拍不了长焦,他就走近一点,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自己有了更多的时间去体会现实本身。这也让他意识到,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精彩的故事,作为摄影师,是不可能把所有精彩的故事都记录下来的。

心态放平以后,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害怕遗落每一个画面。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对现实的观察上。

他在内华达州的火人节上,就用手机拍下了一组照片,《在沙尘暴中的虚拟城市人》。这是一组参加者的肖像照,刘丹刻意选择了沙尘的背景,因为在那个当下,他感受到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抹去了现实”。大家在这里拥有着新的身份、状态。他想尽量剥除背景的干扰,让每个画面的注意力都可以放在人身上。他觉得人在那一刻的情绪,喜悦、悲伤或者平静,就是故事本身。

这之后,手机摄影对他来说越来越熟练,他两次在世界级的手机摄影大赛中获奖,他也越来越感受到手机摄影的魅力,手机摄影也可以讲一个好故事。

▲ 刘丹用小米12S Ultra拍摄的老人手部特写。

让摄影成为艺术

刘香成用过很多手机,但今年,他收到了一款小米手机。

用小米手机拍照的时候,他少见地感觉到非常高兴,特别是这部手机的快门声。在过去,很多手机都会自动把快门声去掉,但小米的这款手机,保留了相机快门的声音。每次听到这个快门声,他在脑海里能看到一个真正的相机,用这部小米手机拍照,好像让他找回了当年用徕卡拍照的感觉,每次按下的瞬间,听到声音,就等于知道“曝光已经发生了”。很多时候,他就已经可以感受到,这是不是一个好的作品。

小米带给宁思潇潇的惊喜则更加具体。

在大学毕业后,他曾在一家科技的门户网站给摄影器材做测评。这份工作让他接触到了足够多的摄影工具,用他的话说,“我用过的比你看过的都多”。也是这段经历,让他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标准——什么是真正好的摄影器材。

除了不能“拖后腿”,能够拍出拍摄者想要的画面以外,更重要的是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审美。前段时间,宁思潇潇和一位摄影前辈聊起一个话题,“摄影到底算不算艺术”。八大艺术门类,有画画、有电影,但就是没有摄影,“所有人都认为摄影是绘画的附庸”。

显然,摄影对于世界的影响是巨大的。但宁思潇潇和那位前辈形成了一个共识,什么时候摄影能够成为艺术?“当人人摄影时代到来的时候,摄影才能成为艺术。”

在小米12S Ultra上,宁思潇潇看到了这个可能。首先当然是技术上,他发现小米的广角摄像头和长焦已经到可以和主摄比肩的程度。

但更重要的是,好的器材有它自己的风格化,他发现小米这款手机因为和徕卡的合作,让他拍摄的照片具有了徕卡味。在他看来,这种风格化的处理可以提升一个人对色彩光影的认知,让一些平凡的瞬间也能看上去更有质感。而这种质感,会让拍摄者感受到很多画面都是值得拍、值得记录的。

▲ 摄影师 / 迪弗伦特

而刘丹则经历了手机摄影从起步到成熟的整个阶段,拉开手机摄影发展的时间跨度,他感受到手机摄影在短短的几年里迭代非常迅速。

比如2016年的时候,手机摄影还缺乏质感,他经常能感受到手机镜头的功能还不能满足很多需求,虚化不好,像素也不够。那之后的几年,手机厂商以为的进步,就是不断在摄像头上“堆料”,增加摄像头的数量。但实际上,他感觉到手机厂商并不是真的懂摄影师的诉求,比如会把HDR模式调整的很夸张。

但到了今年的小米12S Ultra,他发现手机对摄影的改进,已经走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小米尽可能保留了光的质感,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审美意识形态上的变化”。小米这次对于光感的塑造,色彩的理解和控制,也在尽可能向徕卡去靠近。

在他心中,徕卡的观念和态度是希望人人都能去关注当下正在发生的事情。而这次小米和徕卡的合作,刘丹发现最可贵的地方就在于小米从光影和后期性上去实现了这种价值观——“我们应该更多地去关注当下,不要因为去不了远方而止步不前,其实身边的画面同样是非常精彩的。”

▲ 摄影师 / Anlee

“真正迷人的地方”

回望整个摄影的发展史,不管器材如何变化,摄影的意义始终坚定地立在那里,那就是“展现人心世界的照片才是好照片”。

以此为出发点,今年小米和徕卡联合举办了一次摄影大赛,“《2022中国影像辞典》小米徕卡影像大赛”。他们从影像传递的意义出发,鼓励着更多人用手机去记录各自生活中平凡的瞬间。

刘香成特意为这次比赛拍摄了样片,他用手机拍下了练芭蕾舞的小同学。那天香港下起了毛毛雨,他在香港芭蕾舞学校看到一群正在做热身的同学,他们跟着钢琴的乐声跳起来的一瞬间,刘香成捕捉到了这个画面,每个人的表情和肢体语言,让他感受到一种信任感。通过这些,他记录了疫情时代下“平凡的一天”。

▲ 刘香成用小米12S Ultra为这次比赛拍摄的样片。

而刘丹则选择了自己拍的两张老人的照片作为样片。

那是他去家附近的镇子里玩,遇到的一位老爷爷。当时他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刘丹就上去跟他搭话,正在聊天的时候,他的妻子也走过来,她正在穿针,穿不进去,老爷爷就开始帮她,虽然嘴上说着,“你眼睛怎么这么不好”,但行为却非常有耐心。刘丹拍下了这个画面,他觉得非常温馨。

还有一张照片是爷爷在讲他过去的故事时,老奶奶也坐在旁边听,“像个迷妹一样”。聊着聊着,两个人手就握在了一起,刘丹拍下了两人手的特写,这是让他感受到的一个非常迷人的瞬间。很多时候,二维的画面很难去描述一个三维的场景,但刘丹觉得,我们可以截取一个这样的瞬间,它也有迷人的地方。

他希望以这样的样张传递自己对摄影的理念,每一个热爱拍照,“对美好生活有向往的摄影者,都是非常厉害的”。

▲ 刘丹用小米12S Ultra记录的生活瞬间。

投稿者中有很一些人,也同样在努力展现生活中动人的一面。比如有一组照片拍的是北京国贸冰场滑冰的姬大爷。他在国贸冰场滑冰了二十多年,两年前,他滑冰的视频被人发在网上,感动了很多人,大家叫他“冰上的劳伦斯”。

拍下这组照片的摄影师叫周毅瞳。他是一名商业摄影师,很多时候,拍照对他来说更多是一种模式化。但那天在国贸看到滑冰的姬大爷,他觉得自己很少见地被震撼了。

姬大爷今年已经77岁,还会到冰场滑冰。通过聊天,他感觉到大爷是个很固执的人,但这种固执在当下又很少见,他有自己内心纯粹的秩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举起手机,周毅瞳选择了广角从下往上的角度按下快门。他解释,这样会让大爷显得稍微高大一点,通过这样的构图,他想传递出来这样一种情感,“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 摄影师 / 周毅瞳

后来,他看到大爷在冰场外的广场上跳舞,周毅瞳又选择了从上往下的角度拍了一张。这次,他想制造一种“上帝视角”。通过这张照片,他想表现出小人物的感觉,在这样的大时代里,不论多么平凡的人物,都有自己的世界。

罗大佑为大赛重新演绎的《爱的箴言》,10多天里全网播放量接近1亿。随着这首歌的热播,《2022中国影像辞典》小米徕卡影像大赛也被更多人知道。在大赛的后台,用户已经上传了1万多张参赛照片——成都茶馆里的老人、哭鼻子的小朋友、广场上吹萨克斯、打太极的人们……一张张照片叠加,就像刘香成说的,它们讲了一个关于时代“很大的故事”。在刘丹看来,这正是摄影大赛的意义所在,它在告诉大家,“摄影之所以是一门技术,而不是一门技能,就在于它承载了无数的可能性,这才是它真正迷人的地方”。

(导语图为刘香成用小米12S Ultra为这次比赛拍摄的样片)

文章为每日人物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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